懿人子

我污故我在,你纯你狗带。

妈耶!!!!!!!!精品

岁寒煮酒:




* 哨向AU

* 赤色柴犬×挪威森林猫

* 灵感大概来自红海行动,吃我一波安利

* 军事废,写崩了别怪我



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余光中



1

王俊凯看着自己的精神体惊叫一声,迈着圆滚滚的小短腿奔了回来,远处山头上刚爆炸的迫击炮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浓密的黑烟彻底掩盖了最后一丝视线。
“十二点钟方向,敌方迫击炮被炸毁。”
王俊凯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身后刘昊然给狙击枪上膛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那人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把枪架在他右肩上,微哑的嗓音拂过他鬓边。
“还没结束。”
王俊凯睁大了眼睛,终于从高倍望远镜里发现了另一处较为隐蔽的灌木丛,敌方的狙击手埋伏其间,快要和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两点钟方向,敌方狙击手准备射击。”
“没问题。”
刘昊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镜子,对着头顶毒辣的阳光调整角度,扫过对面敌方狙击手的眼睑,闪起一阵明晃晃的白光。他死死盯着瞄准镜,眯起眼睛,心里默数三个数。
“砰!”
一枪爆头。
“零三零三,我是三队,请求与总部通讯,是否收到。”
“我是总部,收到请讲。”
“敌方狙击手已被击毙,请求定位。”
“继续前进。”
“靠!”
王俊凯低声咒骂一句,狠狠摁掉了通讯器。刘昊然收了枪,听到他愤怒的语气后笑了起来,“寒狼的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选拔测试哪次不是零支援零接应。”
“可是以往至少会提供大概位置啊。”
“得了吧,”刘昊然从背包里拣出几颗手榴弹,“这是正式兵选拔,没有难度怎么能出水平。”
“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突袭吧。”
王俊凯用望远镜搜索了一圈对面高矮不一的石丘,在沙地上铺开军用地图。
这里是非洲西北部的卡利亚加沙漠。坚硬的沙砾藏在热风中扑面而来,盛夏的紫外线投射在每一寸曝露在空气中的土地,阳光被毛里塔尼亚的烟尘污染得混浊不堪。
寒狼带领的铁狐-编3特种兵部队降落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漠,完成三年一次的正式兵选拔。王俊凯和刘昊然作为新兵生涯中首次参与选拔的种子兵,被系统自动分配到了一支小队。
正式兵选拔一共五十三人,十人一支小队,三队最为特殊,由被寄予厚望的他俩和一个空降的机枪手袁振组成。分组不均是铁狐的惯例,训练的第一年会在全军挑选出两个资质优秀的新兵重点培养,正式选拔时两人自动分为一组,再安排一个空降兵组成一队。
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干掉更多的人,以取得最终的资格。
“袁振怎么还不回来?”
王俊凯拣了根树枝在地图上勾出几条可行的突袭方向,突然抬起头看向抱着臂靠在枯树上的刘昊然。
“我让他去找点吃的。”刘昊然笑得有些欠揍,“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水和食物是第一生产力。”
“那也不至于去这么长时间啊。”王俊凯小声嘀咕着,指尖在地图上的西北角处点了点,“从制高点往东走约两百米就是一处城镇,镇子里难道还找不到点吃的?”
“什么镇子?”
王俊凯凑近看了眼地图上的标注,“巴桑娜姆镇,几内亚湾商人的聚集地。”
他猛地抬起头,在刘昊然眼底看到一抹属于狩猎者兴奋的光芒。
“那是二队的驻扎地。”
“走,”刘昊然扛起枪,拿起撇在地上的两只军用背包,“联系袁振,叫他直接在镇子里等着,咱们要玩儿,就玩儿票大的。”



2

巴桑娜姆镇地处偏僻,狭窄而人口密集,海域商人们被海风侵蚀得黝黑的脸庞和各色口音都让这个边陲小镇看起来十分脏乱,但至少还算有些像样的饭菜,可以勉强充饥。
“找到二队的驻扎地了吗?”
刘昊然艰难地吞咽着手里去了皮的木薯,微苦的味道让他拧起了眉。袁振闭着眼灌了口野菜汤,闻言轻轻摇头。
“还没有,不过大致方位应该在与本马科市场毗邻的一处高地上。”
“根据曼哈顿距离计算法【①】,”王俊凯在桌上摊开军用地图,指尖顺着海湾的轮廓一路前行,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红点处停下,“二队的驻扎地,应该就在这里。”
“达喀尔高地?”
“没错。”王俊凯确信地点了点头,“那里绿洲较多,水源充足,还有几处利于伏击的制高点,很适合作为驻扎基地。”
“多姆……”刘昊然喉间发出危险的气声,“很高兴,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个对手。”
“一旦伏击大本营成功,我计划从这条路撤退。”王俊凯拿炭笔勾出一条近道,“这里直通阿布贾市集,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调整。此外据我所知,四队的大本营也在阿布贾周边的盆地。”
“那么我来说一下作战计划。”刘昊然的指尖灵活地在地图上游走,圈出几个重点地带,“袁振,你负责左路突进,记住,要深入大本营腹地,注意火力牵制,把他们引出安全范围。后路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掩护。”
“王俊凯,你负责测算最有利的作战角度,一旦袁振成功撤出,你要在入口处堵死他们的退路,把他们包围在高地中央。如果发现敌方有迫击炮,不要纠缠,尽快撤退,炮手交给我。”
“作战结束后,收集武器,我会在最后一只帐篷的拱门处接应。”
“还有四个小队,我们马上就能取得正式的资格。”
刘昊然锐利的目光越过城镇破旧的穹顶,落在漫漫沙海间若隐若现的山头。
“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3

王俊凯缓缓把枪架在裂开的墙缝间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洞里,无奈地瞥了眼身后几乎寸步不离的赤色柴犬。
“刘昊然,你能不能把你的精神体收回去?这样很奇怪啊。”
王俊凯压低了声音对着通讯器吼道,那边的人像是轻笑了一声,欠揍的语气隔着电流的呲啦声传过来。
“我不在你身边,当然要让它帮我看着你了。”
王俊凯气绝,摁掉通讯器瞄准前方。他们运气不错,二队正好在大本营里休息。
尽头处出现了多姆的身影。跟在他身边的是二队的通讯员黎英,那是此次正式兵选拔里唯一的女兵。
他对着不远处躲在帐篷后的袁振,右手悄悄比了个手势。袁振点头会意,举着枪从阴影处挪出来,对着多姆的右小腿放了一枪。
多姆反应很快,看到有人的同时便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肌肉健壮的胳膊一挡,把身旁的黎英护在了身后。
袁振放完一枪后迅速闪进了帐篷后,任由多姆带着煞气的子弹打穿帐篷的防水布。那一枪打中了多姆的小腿骨,他听见多姆愤怒的狂吼,随即子弹的频率愈发密集起来。
王俊凯寻找着机会,盯住瞄准镜的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砰!”
是黎英的腹部中了一枪,王俊凯抬起头,看见刘昊然在隐蔽处的草丛中对着他竖起大拇指。毕竟是女兵,刘昊然还是没舍得下死手。
袁振冲出来,机枪对着多姆一顿扫射,炮火引出了二队其余的队员,狙击手在帐篷的缺口处端起了黑洞洞的枪口。
“十一点钟方向,敌方狙击手准备射击。”
“看到他了。”
刘昊然瞄准狙击手鹰隼一样的眼神,子弹撕裂空气,穿透了狙击手的颅骨。对方射出的子弹擦过刘昊然鬓边,打进了他身后的树干。
“袁振,左路突进,干掉多姆右手边的三个机枪手。”刘昊然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王俊凯,把多姆左边的观察员干掉。”
王俊凯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贼头贼脑的观察员,右手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王俊凯!”
王俊凯听到刘昊然焦急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一颗手榴弹炸碎了那人藏身的芭蕉树,浓密的烟尘让他无法判断刘昊然的安全。
“……咳,王俊凯,不要怕,我在你身后。”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刘昊然沙哑的嗓音重新出现在通讯器里。袁振已经和多姆用尖刀拼刺在了一起,有两个队员试图从东边的缺口处逃出去。
王俊凯心一横,对着其中一个人的大腿连放了两枪。
“啊!”
“做得好。王俊凯,看到你东北方向三十五度角的观察员了吗,干掉他。”
袁振的短刀刺进了多姆的腹部,刘昊然又补了几枪给剩下的那个逃兵。现在只有多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黎英和另一个队员,观察员还蹲在地上尽职尽责地一手扛枪,一手拿着望远镜观察地形。
“还记得我交给你的任务吗?”刘昊然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堵死入口处的退路,把他们包围在高地中央。”
“相信我,王俊凯。我数三个数,数到三的时候打出去。”
“一。”
王俊凯端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二。”
王俊凯的眼睫不安地闪了又闪。
“三。”
“打出去,王俊凯。”
王俊凯大脑里不断回响着刘昊然冷静而坚定的声音,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打出去。”
“砰!”
一击毙命。观察员倒在了血泊中,惊得多姆又被袁振在腿上扎了一刀。
“袁振,把多姆拉起来,在最后一个帐篷处等我,我马上过来。”
王俊凯脱力般地靠在了土墙上,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还让他心有余悸。
“做得不错,王俊凯。”



4

三人在阿布贾市集一个冷清的土堆上生起火。
刘昊然和袁振都负了伤。刘昊然被子弹擦破了耳朵,爆炸的手榴弹由于反应及时,只伤到了额头和鬓角。袁振在与多姆的近身搏斗中耗尽了力气,腿和胳膊被扎了几刀,现在正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做饭的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了王俊凯头上。
他看着赤色柴犬蹲在地上耷拉着耳朵,有些好笑地走过去拍了拍刘昊然的头。
“辛苦啦,昊然。”
刘昊然有些不太自然地转过了头,微红的耳尖在燥热的空气里轻轻翕动。
“小凯,你快去弄点吃的吧,吃完咱们好休息,夜里还得去偷袭四队的营地呢。”
最后还是袁振出来解了围,王俊凯撇了撇嘴,抱起圆滚滚胖乎乎的挪威森林猫往森林深处走去。
阿布贾市集的西边是一大片热带雨林,人烟稀少,也有足够的水源,所以暂时休整的营地被定在了这里。
雨林里的新鲜肉体丰富得数不清,没一会儿王俊凯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肥美的野兔。
“给,”王俊凯抖开迷彩服的内兜,一大捧鲜艳的野果滚了出来,“我尝过了,新鲜的桃金娘【②】,没毒。”
“有水吗?”
王俊凯嫌弃地瞥了眼刘昊然,“躺着不动要求还挺多。当然打了,能忘吗。”
泉水甘冽冰凉,淡淡的甜味让刘昊然和袁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王俊凯翻动着树枝上烤着的野兔,拿了急救包来给两人换药。
“不过说真的,你那几枪打得是真不错。”
袁振像想起了什么,对着王俊凯说。王俊凯手下包扎的动作一顿,指尖沾上了点药粉,“还……还行。”
沙漠里天气多变,夜幕低垂的时分,气温骤然降低,冻得王俊凯连打了几个喷嚏。
“披上吧。”
刘昊然递过来一件外套,王俊凯也没客气,拿过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来两只眼睛。
“我怎么觉得今晚会下雪呢。”
袁振小声嘟囔了几句,王俊凯听在耳朵里,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们身后是集市里接连亮起的灯火,一盏一盏闪烁着微弱的光晕。雨林里隐约传来吹过树梢的风声,泉水流过鹅卵石的声音,融进天边沉沉的夜色,化作零散的星子。
“今晚又是一场硬仗啊。”
袁振感叹了几句,向后躺倒在柔软的沙子上。
挪威森林猫趴在沙地上打滚,滚得雪白的肚皮上沾满了沙土。赤色柴犬坐在一边,看着猫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刘昊然的唇轻轻在他侧脸碰了碰。
“今天……你也辛苦了。”
王俊凯觉得脸颊有点烧。他推开刘昊然想要站起来,却被刘昊然捉住手肘按进怀里。
“小凯,等我们选上了正式兵,我就跟组织上申请让我们彻底结合。”
“谁要跟你彻底结合啊。”
刘昊然在王俊凯耳后落下一个吻,抵住他颈间那块敏感的软肉厮磨,闷笑从他胸膛里低低地传出来。
“你不跟我结合,你跟谁结合啊。”
“你怎么不找那个黎英去啊。”说到这个王俊凯就来气,他摸到刘昊然的小臂狠狠拧了一下,“今天突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放了人家一马,怎么,女兵就有特权吗?”
“嘶——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的嘛……”刘昊然抬眼看到王俊凯面无表情的脸,连忙放软了语气,“我不放了,下次看到我肯定给她一枪干掉。”
王俊凯哼哼了几声,听声音似乎是气消了。刘昊然笑起来,捏了捏王俊凯小巧却饱满的脸,“吃醋啦?”
“你才吃醋了呢,你们全家都吃醋了。”王俊凯没好气地说,“醋可一点都不好吃。”
刘昊然发出低低的笑声,凑近他秀挺的眉骨,在他眉间印上一吻。颈间却忽然感到一阵冰凉,他抬起头,发现从来都是气候炎热的撒哈拉沙漠竟然飘起了雪。
“还真的下雪了。”
王俊凯也抬头去看,漫天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黏上他的眼睫,闪烁着冰凉的水光。
“你知道……关于撒哈拉的传说吗?”
刘昊然的声音落进他的耳朵,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惊喜。
“传说如果撒哈拉沙漠下了雪,那么一定是遇到了真爱。”
“你编的吧。”
王俊凯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却也泛起了几分感动。沙漠里的月亮亮得出奇,他看见月色与雪光交融着落在刘昊然脸上,勾勒出他温柔的眉眼。
暧昧的气息忽明忽灭,王俊凯伸出手,想抓住刘昊然那一瞬的温情。
“砰!”
雨林中传来手雷的爆破声,霎时间火光冲天,草木烧焦的气味如同惊雷,猛地炸醒了刘昊然。
“把袁振叫醒!快!”
王俊凯捡起一旁的步枪,转头去寻找袁振,却发现他本该躺着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袁振……袁振不见了……”
刘昊然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端起手里的狙击枪对准雨林的出口,声音里染上几分嗜血的气息。
“来不及了。先搞定这些不速之客,袁振……”刘昊然的面容在雪野间泛起冷光,“他的账等会儿再算。”



5

沙漠此刻到处都泛着冷冽的雪光。月色是介于惨白和水蓝之间的冰冷,雪野里刮过的晚风如同刀刃,锋利的寒光浅浅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雨林中伸出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接着七八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从茂密的枝叶间钻出来,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
“哟,刚炸掉四队的营地,这儿就有一队送上门来的。”
为首的人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嗤笑,是五队的队长尤懂。在军营里训练的时候他就一直是刘昊然的劲敌,是排在他和王俊凯之下的二号种子兵。对于寒狼分配给他的向导观察员,他一直不太满意,在他看来,像他这样优秀的哨兵,应该有一个像王俊凯一样默契度满分的向导。
所以无论出于公仇还是私怨,刘昊然都对尤懂报有天生的敌意。
“多谢。”刘昊然扬了扬下颌,唇边勾起骄傲的弧度,“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干掉你们,剩下的六队也就不足为惧了。”
尤懂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凌厉的杀气在两人之间爆发,空气中仿佛响起了噼里啪啦火花爆炸的声音。
王俊凯默默在心里计算着胜率。二对十,力量悬殊,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如果刘昊然利用西北向五十五度的子弹角,他有把握可以双杀,特定情况下甚至可能三杀。
但如果左侧的机枪手分两路突进,一旦厮杀起来,他们占不到任何优势。何况站在他们眼前的只有八个人,还有两个狙击手不知道藏在雨林的哪个位置。
那么此时此刻,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干掉通讯员,干扰他们的通讯信号,让狙击手失去精确的方位。
王俊凯缓缓从衣袖里摸出袖珍手枪。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刘昊然的方向靠了靠,在他耳后轻轻呢喃。
“西北向五十五度子弹角,右路的爆破手和机枪手一枪三杀,通讯兵交给我,狙击手的位置我已经大概确定了,开枪之后立刻转向十二点钟方向,其中一个狙击手埋伏在那棵榕树后面。”
他看见刘昊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袖珍手枪对准了正在试图通过腕表联系狙击手的通讯员。
“呲——”
袖珍的子弹带起风声,打穿了通讯员的心脏。刘昊然丝毫没有犹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颗子弹分别穿透了眉心、颧骨和喉咙,三个队员应声倒地。
枪声如同信号,对面如狼似虎的四队队员纷纷动了起来,炮火接连响起,穿透浓沉的夜色,擦过耳尖与鬓发。
刘昊然扯过王俊凯躲在帐篷后面,手里的狙击枪对准了雨林中另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子弹不断打穿帐篷落在沙砾上,王俊凯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条伤亡最少的捷径。
“铛!”
一颗手榴弹滚落在他脚边。
他只来得及飞起一脚把它踢向远处,便被刘昊然猛地压在了身下。
剧烈的爆破声在耳边炸响,王俊凯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刘昊然怀里钻出来。
“别动。”
刘昊然的声音变得沙哑,细听还有微弱的喘息。王俊凯的指尖向后探去,摸到他肩上滴落的温热的液体。
“你受伤了?刘昊然?刘昊然!”
“嘘——”刘昊然的唇贴着他的耳尖,“用我的枪,不要犹豫。”
王俊凯咬咬牙,捡起那把狙击枪,枪杆上还残留着刘昊然的余温。
尤懂和一个机枪手在一点钟方向,另外一个和观察员在十点钟方向,还有一个狙击手藏在雨林深处。王俊凯端起枪,流弹不断擦过他的头顶和耳边,甚至有一颗打进了他的左肩,震得他耳朵嗡嗡地响。
他眼前飞速地闪过邢教练带着笑意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残忍的屠杀、罪恶与鲜血的交汇、困扰着他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他觉得自己沉溺在深海之中,听不见,看不见,无尽的深渊在向下拉扯着他。
“王俊凯,开枪。”
刘昊然的声音似乎是海平面上初升的阳光,撕开了他面前沉重的迷雾。他的耳边陆陆续续传来枪炮的声音,燃烧的火焰和爆炸的手雷,他的指尖扣在扳机上,在绛紫色的夜空下,发出愤怒的大吼:
“啊——”
一个,两个,三个……他失去了意识,无法思考,只有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的刘昊然的声音,提醒着他,前进,只能前进,战胜压力,才能有最终的胜利。
血腥和硝烟的气味在半空中消散得很快,王俊凯看着面前的景象飞速地包裹住他,一切就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不真实,好似幻象。
邢教练在他耳边低语:“放松,小凯。”
刘昊然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王俊凯,战胜压力,打出去。”
寒狼严厉的语气在他脑海中炸响:“王俊凯!我要的是一个合格的种子兵!不是一个只会躲在狙击手身后的观察员!”
就算哨兵生来属于战场,就算刘昊然作为哨兵的骄傲决不允许他的向导受到一丁点伤害,他也不想退缩。
他想做那个,可以站在刘昊然的身边,真正与他并肩作战的,优秀的向导。
在枪林弹雨的交错间,这一刻,他获得了新生。



6

王俊凯看着从雨林中走出来的最后一个人,有些惊奇地睁大了眼。
袁振已经换了一套四队暗红色的队服,站在他们面前,周身是陌生的,强大的威压。
“你……不是机枪手吗?”
刘昊然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他是狙击手,从你去找吃的开始我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刻。”
“他是四队的十号队员……?”
“没错,我是四队的卧底。”
袁振不带感情的语气让王俊凯接受无能地放下了枪,“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因为你们太强了。”袁振脸上现出扭曲而疯狂的神色,字字清晰,“你们是天生契合度满分的哨兵和向导,个人实力极强,在军营的时候就练就了非同常人的默契,如果你们被选中,那么剩下的人就都要打道回府。”
“但是与我们为敌,没有任何好处啊。”
袁振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丝丝兴奋的意味,“所以,我们在赌。赌我们五支队伍五十人,能不能对你们产生哪怕一点点打击。”
“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被炸伤了额角和小腿,另一个被打穿了左肩,现在我随便来上一拳你们都会倒地不起吧?”
“你确定……”刘昊然眨了眨眼,眸底透着孩子气的狡黠,“你还有力气打出那一拳?”
袁振突然发觉自己的右手完全提不起力气,他像是鞋底沾上了胶水般,被僵硬地钉在原地。
“我在烤野兔里加了点料。”刘昊然满意地勾起唇角,“对你的对手未免太不了解了。多姆!”
刘昊然身后应声出现一个人,正是之前跟袁振肉搏过的多姆。
“去吧,报仇的机会到了。”
王俊凯看着那个肌肉发达的大块头美国佬冲了上去,有点不敢置信。
“你……什么时候……?”
“在我命令袁振拉他起来的时候。”刘昊然笑得轻松,“多姆是个合格的队友。我觉得这次正式兵的名额,可以多分一个给他。”
“小凯,你很棒。谢谢。”
赤色的柴犬黏在王俊凯的小腿上,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掌。
“啊,雪还没停。”
王俊凯抬起头,雪小了很多,却还是有片片冰凉轻盈地落在他汗湿的的发尖。
“小凯,我想说——”
王俊凯看到刘昊然眼底闪亮的眸光,他虽然略显狼狈地靠在破碎的帐篷上,身上遍布着弹痕和血迹,出口的声音却丝毫未见颤抖。
“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7

王俊凯刚进新兵营的时候,刑风是他最仰慕的哨兵。
邢教练的肌肉健美而不失力量,微栗色的碎发在阳光下常常闪耀着琥珀色的光泽。他不像寒狼冷血而严厉,他是温和的,敏捷的,心思缜密的,也是王俊凯默默藏在心底的。
王俊凯没想过会和教练产生任何一般意义上的联系,至少在他还没有学会如何辨别喜欢和依赖之前。在一次特殊任务中,出于便利,邢教练和他建立了精神联结。
邢教练的精神体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华北花豹,大概是同属猫科的缘故,与他的精神体——一只挪威森林猫竟然出奇地契合。
那大概是王俊凯的生命里,最为激动而难忘的一天。
可就是在那次任务中,邢教练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他被强制性切断联结,独自承受精神断裂的孤独。
他想,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邢教练在他面前倒下的样子。一颗子弹穿透空气,带起风声,毫不犹疑地打穿了他的心脏,喷溅而出的热血泼在他的脸上,也泼在了他的心上。
从此他把自己伪装得冷漠而孤僻,优秀的哨兵不愿意与他结合,因为他的精神体实在太难驾驭,而作为一个向导,在一场战事里起到的安抚作用也少得可怜。
直到他遇见了刘昊然。
刘昊然的出现似乎更可以称为是一个传奇。身为哨兵的骄傲让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再加上他生得格外英俊,让许多向导赶着要和他测试契合度。
但也许是过于优秀,那么多的向导,和他的契合度竟没有一个超过50%的。
一次去食堂打饭,王俊凯发现自己常用的座位上坐了人。他出于不愿惹事的考虑只是礼貌地请对方起身,不曾想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奶奶的,还真当自己是多牛逼的向导啊,那个刑风是不是早都跟你结合了?一个死人,倒挺会享艳福。”
“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那人嚣张地挑起他的下颌,“看你这种姿色,倒真是便宜了那个刑风。”
“我去你妈的!”
王俊凯把那个人高马大的哨兵撂翻在地,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机械般地挥拳,打了多久他不太记得了,直到……
“你会打死他的。”
王俊凯怔愣地看着抓住自己拳头的那只修长的手,仿佛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他低下头,看见那个哨兵被他揍得口眼歪斜,鲜血一股一股地从他的口鼻里涌出来,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
“我……”
“就你了。”那个抓住他的哨兵转过头对着闻讯赶来的辅导员,“我的向导,就是他了。”



自此刘昊然赖上了他。
王俊凯以前从没发现他还有厚脸皮这项技能。对着王俊凯他永远不正经,不时耍耍小流氓,对着他开荤段子,仿佛调戏一个脸皮薄的向导比在新兵测试中拿第一还要让他有成就感。
“你知道流氓两个字怎么写吗?”
“流氓那也是对你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再流氓一点?”
王俊凯看见眼前掠过好多人的身影,有邢教练、寒狼、死去的队友、嘲笑过他的那些自以为无敌的哨兵……最后,刘昊然棱角分明的轮廓浮现在他面前。
“你怕开枪?”
“嗯。”
王俊凯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的眸底好像有涌动不息的星河与川流,迸发的光芒细碎而灿烂。
“可遇见你之后,再也不怕了。”
真的,再也不会怕了。



8

“真的要去测试吗?”
王俊凯有些苦恼地撑住了额头,刘昊然兴奋的情绪丝毫没有感染到他。赤色的柴犬吐着舌头,双眸闪着兴奋的光彩,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们再怎么想结合也得等组织批准了。”刘昊然十分自然地揽住王俊凯的肩膀,一点都不脸红,“别急啊。”
“谁想跟你结合了?谁急了?你个臭流氓给我把手放下去!”
“小凯……”
“别叫我。你自己欲求不满别拉着我。”王俊凯嫌弃地推开扑上来的刘昊然,打掉他试图抚上自己后颈的手,“你不是没有契合度合适的向导吗?”
“那不是我没遇到你嘛。”刘昊然又恢复了欠揍的笑容,“小凯,别口是心非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彻——底——结——合——的!”
“谁口是心非了!谁想遇到你了!”



9

王俊凯看着手里上级批准的文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什么时候上报组织的?等等,”王俊凯看着刘昊然人畜无害的笑脸,“谁要跟你彻底结合啊啊!”
“这由不得你啦。”刘昊然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十分,离回到基地还有十五个小时。”
王俊凯看着刘昊然唇边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感受到了来自心底深切的后悔。
……他怎么觉得他把自己给卖了呢。



10

浅层的精神联结到底还是无法满足刘昊然,王俊凯不记得在飞机上自己被按着要了多少次,只知道从机场出来的时候他腿软得一步都走不动,最后还是刘昊然把他抱上了车。
测试结果出来了,赤色柴犬和挪威森林猫的契合度是铁狐编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高默契率——
100%。
王俊凯感受着心底那份来自刘昊然的狂喜的情绪,有些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真烦啊。
不过在余下的生命里,有这么一个烦人的家伙陪着,似乎……感觉还不错?
王俊凯抬起头,北京的阳光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注】①:曼哈顿距离计算法,出自《唐人街探案2》中秦风的特技(?)用于计算市区或城镇的路程距离。

            ②:桃金娘,一种野果,可食用,多生于热带。

看了半天一个也不知道
还是这个实用
从开始到未来,————

没有别的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

诺誓,一生只爱一个人。

令人伤心的是,他送出的玫瑰  ,注定不属于我。

霸屏赛,怎么能,少了这位仙子

我好想捧住你扬起的脸。

王先生,最年轻的集团董事。